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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疫情下的隔離生活:買菜、封控與物資采購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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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搶菜鬧鐘到陽臺散步,一個上海石庫門老居民的57天隔離實錄

封控前夜的三月尾巴

3月27日晚上八點,我那時正在刷手機,瞬間彈窗彈出了浦東次日凌晨封控的通知。身為一個在靜安石庫門住了幾十年的老上海人,第一個反應便是下樓瞧瞧弄堂口的大潤發(fā)還開著沒。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超市里人頭涌動,冷柜的速凍水餃被搬空了一大半,我搶到了最后兩袋灣仔碼頭以及五斤崇明大米。結賬排了四十分鐘隊,前面的爺叔買了四箱光明牛奶,說是要給樓上獨居的老娘送一箱。那一晚上海不存在失眠的人,只有裝滿購物袋的電動車在弄堂里來回穿梭。

搶菜大戰(zhàn)從6點開始

4月1日,浦西封控的首日,我設定了5點50的鬧鐘。叮咚買菜的結算頁面,始終卡在“支付中”,六點零三分,系統(tǒng)給出今日配送已約滿的提示。前三天,我一無所獲,冰箱里的青菜漸漸發(fā)黃。4月4日清晨六點,我更換成美團買菜,竟然搶到一份價值30元的綠葉菜盲盒,配送小哥兩小時后放置到小區(qū)快遞柜。打開袋子,里面有小青菜、杭白菜以及兩根萵筍,在那一刻,感覺上海依舊是那個守規(guī)矩的上海。在這之后,每一天,搶菜這件事都變成了生物鐘,手指點擊屏幕的速度遠比不上年輕人,十次里面僅僅只能成功一兩次。

街道保供群里的接龍江湖

4月中旬的時候,居委干部把我拉進了街道保供微信群,群里有三百多個人。每天早上九點,群主會準時發(fā)接龍,其中有五花肉套餐85元,蔬菜包50元,雞蛋板30元。第一次接龍時我手抖輸錯了房號,樓組長在群里喊了三遍是502是誰。后來我學會了提前復制好房號電話,到點直接粘貼。這些保供套餐沒有APP里那么精致,不過實實在在能填飽肚子。4月18日,我收到了第一份政府大禮包,其中有一袋10斤大米,有兩包午餐肉,還有一盒咸鴨蛋。之后我拍照并發(fā)到了家庭群里,老媽說,比起她在徐匯領到的,這份多了兩包榨菜。

核酸隊伍里的石庫門百態(tài)

每天清晨八點半,弄堂之中的廣播會按時響起,核酸檢測點設置在小區(qū)中央的健身器材區(qū)域,我們這棟樓安排在九點這個時間段,下樓之際總會遇見三樓的張家姆媽,她每日身著不同花色的睡衣去做核酸,聲稱反正也不外出,好衣服留著以后再穿,排隊之時間距為兩米,前后鄰居隔著口罩交談,王家阿叔埋怨家里網速遲緩搶不到菜,小李夫妻講公司居家辦公工資降低至八折,進行采樣工作的是浙江援護醫(yī)療隊,防護服背后寫著“嘉興小籠包”“寧波湯圓”,有位姑娘聲音軟糯,采樣完畢后會說“好嘍,多謝”。

平價菜與保供套餐的兩難

始終我都不肯去買入高價菜,并非計較的是那幾塊錢的差價所在,而是認為在這種時候絕不能去慣著漲價的行為。然而在5月初的時候冰箱的確是見底呈現出空的狀態(tài)了,最終還是去下單了生鮮平臺推出的198元保供套餐一產品。當收到貨物之后發(fā)現居然比想象當中更是實打實的存在具體內容:有三斤肋排,還有兩斤翅中,另外還有一袋蝦仁,這些菜品總量足夠六口人吃上四天的時間。計算下來的價格相比平時要貴上三成的幅度,不過好在不需要在凌晨的時候搶得頭破血流那般艱難。之后京東物流得以恢復正常運轉,我于5月15日收獲到四月初就已經下單購買的五常大米,快遞負責送達的小哥把大米放置在了新裝配好的無接觸貨架部位之上,并且發(fā)出短信告知我讓我自己去提取回來。就在那一天下樓的時候,梧桐葉已然遮擋住了大半條的弄堂空間地域范圍。

從防范區(qū)到復工的日子

5月下旬時,我們小區(qū)降為防范區(qū),每戶發(fā)放一張出入證,每天僅能出去一人,時間為兩小時呢,我挑選了下午三點出門,弄堂口處那開門營業(yè)著的理發(fā)店有老板娘表示今天已剪了八個頭,藥店門口排著短隊伍,其中大多去購買降壓藥以及胰島素,就在路邊梧桐樹下有個小姑娘在跳繩,當跳繩跳到三百個時聽到她媽媽喊她回家上網課,6月1日零時之際,小區(qū)大門正式開啟,能夠聽見外面馬路上有車駛過,其聲音十分高亢響亮,次日我返回單位值班,南京西路沿街店鋪陸續(xù)將木質板卸下,店員正在擦拭櫥窗。上海醒了,但弄堂里囤的卷紙和鹽,我大概半年都用不完。

在這57天當中,你所搶到的最為艱難的某一樣物品是什么,是哪一天的幾點幾分搶到的,歡迎于評論區(qū)寫下你的封控記憶之情,同時也能夠讓更多未曾經歷過的人得以知曉,上海人究竟是怎樣一天天地把這日子持續(xù)過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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